李江龙:以虫为“敌”26年

  他说,看着这满坡的绿,会让他在欲望利禄的浮躁中感受到一份宁静,一份知足。

  26年前,他勇敢地走进大山,忍清冷风霜雨雪之苦,与松涛林海相伴,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他带领队员潜心钻研森林病虫害防治技术,踏遍甘河林区35.7万公顷生态功能区,年累计发布疫情信息数百条,监测准确率始终保持在90%以上。每一寸土,每一株树,每一棵草都记录了他的辛勤身影,还有他浓厚的关爱。

  他就是内蒙古大兴安岭林管局甘河林业局森防站森林病虫害测报股长李江龙。

  1990年,甘河林业局森防站艰难起步,只有两三个专职人员,还有许多人是兼职森防员,李江龙就是其中一员。每次上山进行调查监测工作,自行车就是唯一的交通工具。不过现在好了,单位给他们配了GPS导航仪,森防员在山中不会再迷失方向,还有了小皮卡车作为代步工具。年复一年,调查工具变得更加先进,李江龙对森防工作的热爱也愈加深沉。

  每天,李江龙都要沿着蜿蜒的山路为甘河境内的樟子松进行鼠害防治,涂抹防啃剂。“目前还没有先进的监测仪器来监测森林是否发生病虫害,主要还是靠眼睛观察。”他停住脚步认真地说,“有病变的树木,叶子先由绿变黄绿,然后再变黄褐,最后变为红褐……”

  为了做好病虫害防治工作,李江龙没少负伤。1999年,甘河林区发生落叶松鞘蛾虫灾,松毛虫肆虐,李江龙第一时间带领队员赶赴灾害现场。林区里满是蚊虫,他们被叮咬得浑身是包,却来不及止痒,只顾得调查林木受害情况,制定切实可行的防治方案,积极调集防治药品、防治器械,组织人力及时进行防治。为了巩固成果,他凌晨三四点钟就从帐篷里爬起来,查看防治效果,并根据观察结果随时调整防治措施,及时控制住灾害。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2005年夏天,甘河林业局实施了国家级鼠害工程治理,李江龙认真按照工程设计要求开展调查。每次一上去,他就要与蚊子、苍蝇和草爬子作伴七八个小时。渴了,他就喝口清溪里的水;饿了,就吃一口硬邦邦的馒头。在多次调查与研究后,他和队友想出了在林鼠活动区架设天敌招引架、用石头堆积天敌招引穴、投放鼠铗、鼠笼、翻板以及药剂的办法,啃下了鼠害治理的硬骨头,使鼠患得到有效控制,鼠害发生面积由原来的6万亩降到2万亩左右,危害程度明显下降。

  防治了这么多种病虫害,李江龙始终不满足。为了全面掌握甘河林区有害昆虫种类和活动迹象,2015年夏天,李江龙又带领队员开展成虫灯诱调查。每天夜幕降临,他和队员就深入深山腹地,打开白炽灯的电源,吸引藏匿在林内的飞蛾。飞蛾来了,蚊子也来了。但李江龙顾不了那么多,他们要集中注意力搜集飞扑而来的蛾子,采集制作成蛾类标本。飞蛾看起来很美,但它们身上的鳞毛、鳞片大多有毒,在用诱虫灯查看记录落叶松毛虫、舞毒蛾、模毒蛾等有害昆虫和采集标本时,飞蛾总会触碰到他和队员的脸、脖颈和手背,有时还会钻入他们的袖筒内或裤腿里,接触到毒蛾鳞毛、鳞片的皮肤便会出现过敏症状,一片一片地起小红疙瘩,奇痒无比。面对这些“劫难”,李江龙却总是不以为意。

  “4月份到11月份是虫害的发生期,我们已平安熬过。但平时的日子,依旧不能放松。”李江龙和队员又一次走进深山腹地,在他挚爱的绿意森林中,继续用一颗安宁沉静心、一腔质朴真挚情,守护着这满山坡醉人的绿……